我生么么的时候不满二十四岁,那个时期我的个


身上,我们自小就明白了批斗会的厉害——小妹要么哭累了,
要么吓怕了,最后终于合上困倦的眼。直到妈妈回来,我们才
能像解放了似的逃回自己暖和的被窝,一边听宙外呼呼的风声,
一边听妈妈纳鞋底子抽拉线绳的刺啦声。在这辉煌的乐章里,
妈妈的身影被照在墙壁上,那样神圣,又那样温暖。
    上中学的时候,刚刚十二三岁的我,正是被幻想追逐的年龄,
整天梦想着走出去。北京、上海和南京在我心目中无异于圣殿
一般,那么迢不可及。我一心一意地思考进去,但是梦想落空了。
一九七九年的高考,我只考到了一个小城市读中专,一九八三
年考进省城读了大学。到大城市读大学的渴望,就只能成为我
心中永远的遗憾和梦想了。
    我生么么的时候不满二十四岁,那个时期我的个性中充满
着非凡的勇气和盲目的自信,好像从来没有害伯过什么。公公
那时在一个乡下医院当院长,家就安置在医院前面一个空旷的
院子里。院子的外面是一条河,一到夜深人静,就能听到棕棕
的流水声隐隐约约地传来。那一定是一条美丽的河,听创U多
次提到过它。他的童年大部分的快乐都来自于这条河。后来散
步的时候我去看过它,跟在流水声里想象出来的差距很大。河
水呈棕红色,河面上漂着动物的尸体和白色塑料裳。据我公公讲,
从周围的人懂得赚钱开始,它就不再清澈了。它有一个很朴素
的名字——泥河。从这条河往南去,有一条河叫石河,往北去,
另外一条河,叫沙河,它们都是淮河的重要文流。这些普通河